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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虎亭汉墓,位于新密市城区西南6公里打虎亭村西台地上。
打虎亭汉墓,是1959年12月初当地群众在墓顶部的封土冢取土时发现的。首先发现的是西墓封土冢南面外壁垒砌的石围墙和石围墙内下部暴露出来的墓顶券砖,接着又在东墓中室顶部南面发现了一个盗洞,并在此墓中室顶部及南、北、东三壁上保存的残损彩绘壁画和各耳室门上雕刻着精致的石刻画像。他们立即将这些发现报告原密县文化局及文化馆。密县文化局与文化馆又很快转报河南省文化局。原河南省文物工作队(今河南省文物研究所),根据河南省文化局的指示,随派考古专业人员在密县文化馆管文物干部的协助下,对墓葬进行了全面的实地勘察,在实在勘察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规模的考古发掘工作。打虎亭汉墓的考古发掘工作,于1960年2月中旬开始至12月底结束,历时将近10个月。参加考古发掘工作的人员主要有安金槐、王与刚、李景昌、刘建州等同志,当时密县文化馆的魏殿臣同志也参加了此项工作。
打虎亭汉墓,墓冢坐北向南,尤如一座土山,巍峨座落在绥水南岸台地上,东西两墓并列,高大土冢相连。西冢高15米,东冢高7.5米,间距30米。两冢底周长330多米。两墓门前均有长而宽的斜坡道,墓室都采用砖石筑成,墓室的形制和结构基本相同,由甬道、墓门、前室、中室、后室、南耳室、东耳室和北耳室组成。西墓庞大,外扩长26.46米,宽20.68米,券顶最高处为6.32米。东墓形制略小,外扩长19.8米,宽18.4米,券顶最高处6.7米。西墓除前室、甬道用砖筑外,其它各室全用打制工整的青色方石和券石筑成。东墓除门框、门扉、门楣和有的转角处用石筑外,各室全用汉砖筑成。由于建筑材料不同,墓室的装饰也各异,西墓以画像石为主,称画像石墓,东墓墙壁上皆彩绘壁画,称壁画墓。
画像石墓,前室甬道绘壁画,其它4室及门扉皆为减地线刻或用浮雕与减地线刻相结合的手法刻绘出画像。门框刻卷云纹,大门的半圆形横额上刻浮雕和减地线刻十鹿图。门扇上有的在正背两面中部刻高浮雕铺首衔环,大门、二门及后室门扉上刻浮雕图案,其它在门扉上刻减地线的有朱雀、玄武、青龙和白虎,谓之“四灵”,既以卷云纹组成图案花边,中部用直线和云纹把扉面分成若干区格,构成总体图案脉络。在格内因地制宜地填刻瑞禽神兽,其中刻有龙、虎、飞蠊、蟾蜍、玉免、麒麟、神龟、大螺、橐 和一身两头的共命鸟,还有乘鹿仙童、乘驼仙翁、东王公、西王母、东海黄公、李冰斗牛魔等神话故事。还有一些狩猎和乐舞等画面。前室和甬道两则,雕刻迎送宾客图。南耳室雕刻车、马、牛、羊及收租图。东耳室雕刻疱厨图。北耳室雕刻宴饮图。各室顶券雕刻不同的藻井。
特别是在该墓南耳室南壁上,雕刻着一幅大型收租图,画面长1.78米,高0.78米。画面右侧刻一座重檐歇山顶的仓楼,楼侧刻有楼梯。楼和平座上各立一鸟,楼旁有大树。楼前一人牵马,马上骑一儿童张弓射鸟,从其衣着看应是财主子弟。画面中部上方,刻一身着长衣,身材肥腴的财主(可能就是墓主人)坐于方席之上。席前置长案,席旁刻一长方形小木箱。财主面前有两人,前一人双手捧物下跪,另一人立其身后,看来像交租的农民。财主身后一仆。在画面正中刻租米三堆,其下有一粮袋,再下有一方席,席上置斗(斛),斗左刻二人一车,车为画轮,未加线刻。车左下方有一圆形装粮的工具。车旁立一人,手端一升,从车中取粮,另一人立于斗前,伸左手交租;斗右刻二人,前一人双手持袋装粮,另一人伸双手立在其后,此人身后刻一粮袋,租米三堆。该图真实地反映了汉代财主剥削农民的收租情况。
在东耳室的墙壁上,雕刻有大型疱厨图,长1.72米,高0.92米,画面左上角刻有肉架,架上悬挂有各种肉食,架下置牛头、牛腿。肉架右侧有一大圆鼎,鼎腹饰以铺首衔环,下为三个蹄形足,足间裂火熊熊,正在烹煮肉食。鼎左一人用棍深入鼎内搅肉,鼎左一人背架向右运送。其右为一方灶,灶门柴禾正在燃烧,灶上有釜、甑和烟囱。灶侧有一人进行烹饪。画面右下角有带架的方井,架上有汲桶,井旁一人正在打水。其右一人端盆立于缸侧。此人上方还有一个大盆和一个小圆灶。画面中部也有一煮肉的大圆鼎,左下部有一煮肉大釜,釜下是三足炉。鼎和釜周围有五人进行端物和陶洗等活动。
另外,在东耳室南壁西侧还有一幅豆腐作坊画像石刻。是把豆类进行加工,制成豆腐的生产图像。画面上,有二人站在大缸旁,其中一人手持一长柄勺,似在观察缸中所放的物品。又有一人站于小磨旁。一手转磨,一手持瓢状物件向磨上加物品。在小磨的左旁向西,有一只大缸,缸上放一块板。缸周围有三个各司其职的人在工作,其中有一人用细布似在进行过滤,有人把过滤剩余物放在缸上架好的一块木板上进行再挤压,有人站在一旁,似乎在指点什么。缸旁有一盏灯,似乎是在夜间操作。还有一人站在另一大缸旁在工作,在缸的西端放有一张几,几上放着一大木箱,箱内盛有加工的物品。有一长大杠压在箱盖上,木杠端部挂一圆重锤加压。把压出的液从木箱下部孔中流入箱下的罐内,这是一幅形象的磨制豆腐石刻画卷。美国地理杂志记者约翰士参观画像石墓后,对于做豆腐画像石刻图说:“中国发明做豆腐,根据资料和各国学者的意见,认为中国做豆腐是从宋代开始的,这幅图却有力证实是从汉代就开始了”。把中国发明做豆腐的历史一下推前了一千多年。
壁画墓,门框、门额和门扉的雕刻形式及内容与画像石墓类似。壁画均涂绘在白灰墙皮上。前室、南耳室、东耳室和北耳室皆为黑色壁画,内容与画像石墓基本相同。中室为彩色壁画,色彩鲜艳,内容丰富。中室整个券顶为一巨幅藻井壁画,东西长7.34米,横宽7米,四周画长带彩色云勾纹图案作边饰,正顶上用云勾纹界出宽约1.2米的宽带,分成7个正方和长方形的方格,每两格画一种图案。藻井两则各有7幅壁画,壁画用直线和云纹连接成不规则的格子,格内填画羽人、骑射、相扑、三株树及瑞禽神兽等。北壁上部为长7.3米,宽0.7米的巨幅百戏图。整个画面的最上边,绘着彩色帐幔,画面的左边绘红地黑色长方形庑殿顶式幄幕,幄幕后并列四旗,其前绘有大案,案面置宗色杯盘,案旁坐二人,身着长衣,似为墓主在宴饮。幄幕两侧各绘四个衣色不同的侍者。案前绘有跪立的人像。画面中部和左侧的上下两边,各绘一排贵族人物,他们身穿各种不同彩色的袍服,跽坐于席上,席前摆有盘、杯、碗、箸之物,一面饮宴作乐,一面观百戏。在两排人物之间,绘有跳丸、盘舞、奏乐等百戏图像。这幅百戏图画面宽阔,构图谨严,线条健劲有力,并熟练地运用了平涂着色的技法。画面色彩富丽,人物众多,全幅画面能看清人物就有78个,表演百戏的场面惟妙惟肖。这不但是一幅罕见的巨幅壁画,也是汉代艺术大师们,留给我们的一件珍贵的杂技艺术史料。在中室南壁上,绘有一幅车马出行图。画面长7.42米,宽0.64米,画面左侧绘有两排人物和一些家俱。画面中部上排由左向右依次绘轺车二乘,其后绘一人牵鞍马,另一人尾随马后;再后有从骑二人。中排由左向右依次为七个身着长衣者,其后有从骑一人。下排由左向右依次画有陶壶、牧人、羊等。画面右侧绘有轺车二乘,前面的轺车,有白马驾辕,车上建有华盖。车舆有乘者二人,车后有从骑五人,其一居中,四角分列四骑。后面轺车和从骑的数量,外形均于前者相同。这幅长画反映了墓主人出行时前导后从声势煊赫的场面。
打虎亭汉墓规模之大,画像内容之丰富,雕刻、绘画艺术之精湛,都是目前我国汉墓中所罕见的,在国内外都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该墓的石刻画像和壁画,不仅真实地反映了东汉贵族奢侈豪华的生活,同时又是东汉雕刻和绘画艺术的珍品,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从石刻画像的雕刻工艺看,以浅减地为主的石刻画像,是东汉时期石刻画像的又一种雕刻方法。这种雕刻方法为东汉以后的魏、晋、南北朝的石刻艺术发展开创了先河,它在我国石刻艺术发展史上具有重要的价值。从壁画墓绘制方法看,多是直接用墨色或淡红线条在白色墙皮上直接绘制的,没有发现线条错乱的现象,这说明绘画者胸有成竹,具有高超与熟练的绘画技能;(二)对各幅壁画的设计与整体布局看相当周密。在壁画墓中室顶部的藻井图案,两则的异禽怪兽条幅,以及南壁和北壁上的迎宾图和宴乐图等大型长幅彩色壁画,从上到下或从前到后,都是分段绘制的,但每幅和每段的壁画内容都呈现出布局合理,画面上的每个人物和珍禽异兽形态栩栩如生。(三)壁画中各种人物的发髻与帽子,上衣与外衣,内裙与外衣之间,将各种色彩调配分开,呈现出内外分明,上下有别,显得每个人物的穿着相当清楚而华丽。(四)壁画的立体感强。这些都表现出高超的绘画技巧。画像石墓中的浮雕戏车画像和壁画墓中的“百戏图”,都是研究我国古代杂技表演艺术的珍贵资料。壁画墓中的大型藻井壁画,是研究汉代绘画和装饰艺术的重要资料,《相朴图》使日本现代相朴运动找到了源流。因而,画像石墓中的石门,大型画像石刻《迎宾图》、《庖厨图》、《收租图》和《宴饮图》等拓片,1973年曾东渡日本,参加《河南省碑刻画像石拓片展览》;壁画墓中的《宴饮百戏图》、《车马出行图》、《相朴图》及莲花藻井图案等彩色壁画摹本,于1974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汉唐壁画展》又远渡日本展出,深受日本人民的好评,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谱写了光辉灿烂的篇章。
打虎亭汉墓,1988年1月13日由国务院公布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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